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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八一】演员(小说·家园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冯静在走进学校体育馆的那一瞬间,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秋天。这种感受来源于环绕体育馆围墙耸立的大枫树,准确来说应该是枫树的叶子。枫树的叶子并没有变成苍黄的颜色,也没有簌簌地往下掉,它们依然生机勃勃地依附在树枝上,并且极为牢固。不过它们在轻轻地摇曳,这一摇曳就透露出一种凉爽的意思来,而凉爽,正是古城的秋天真正来临的标志。

古城的四季已经畸变,夏冬大幅延长,春秋则严重压缩。这意味着古城的居民们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穿着棉衣或者短袖,奇怪的是:它居然被某些专家评为最宜居的百大城市之一。对此冯静嗤之以鼻,在她看来,一个每年要供暖四个月外加吹空调四个月的城市,无论如何和宜居联系不到一起。与之相比,她更喜欢她的家乡,她的家乡来自遥远的大西北,在明代属于“九边”之一,近年来经济发展飞速。抛去故乡情结的因素,客观来说,她的家乡要比古城宜居得多。和古城相比,单论气候,冬天是一样的冷,春秋要长得多,夏天则是天堂。

她搜寻着很稀有的微风,让它们拂过湿漉漉的头发。出门前她刚洗过澡,但是没有刻意擦干头发,她喜欢自然风干的感觉。一年前她们这些西北女孩来到古城时,两腮还有明显的“高原红”,也喜欢在圆圆的脸上留着厚实的刘海,当然,现在她们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,这一切要归功于古城的女性。古城的女性要比男性时尚得多,不管相貌如何,她们总是打扮入时,昂首挺胸,气宇轩昂。

经过羽毛球场的时候,她匆匆一瞥,没有看见张瑶,于是直奔乒乓球场,那里已经聚齐了很多人,绝大部分是男性,但是周文不在其中。她在其中一个乒乓球台停下,说:“打够了没?打够了休息一下,我来。”她的乒乓球技术不错,动作霸气,力量十足,在女性里面鲜有对手,甚至很多男生也是她手下败将。每次她打球时,总能吸引到大批观众,把小小的乒乓球桌围得水泄不通。这让她非常得意,认为这是自己球技高超观赏性强的原因。之前有一个叫张华的学长在追她,听到她吹嘘自己打球特别受欢迎后,勉为其难去参观了一次,只一次就看出了端倪:冯静特别喜欢扣杀,她在俯身扣球时,发育得很好的胸部似乎在争先恐后地呼之欲出。他把这个发现委婉地讲给冯静听,她起初不以为然,但之后越来越发现张华讲的可能是事实。

冯静打完一局,扔下球拍,在一旁休息,一边给周文发微信:我在乒乓球场。

周文并不是她的同学,而是古城本地的青年。他们的相识过程不像一场浪漫的邂逅,更像是周文的预谋已久。因为一连好几天,冯静在每次打球的时候,都会遇到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,看起来比艺术学院的学生年纪略大一些。他静静地在一旁看她打球,有事会轻轻地赞叹“好球!”,偶尔也帮忙捡一下球,把球轻轻抛给她的时候,他会和和气气又略显腼腆地笑一笑。时间一长,冯静就有些过意不去了,于是在一次接过球后,把球拍和球同时递给他,“帅哥,你也来打打球呗!”

“帅哥”和“美女”是古城陌生男女之间通用的称谓,这座南方的小城总让冯静感到腻味,比如这“帅哥”和“美女”,就矫情而又庸俗,但生活在其中的她也不能免俗,久而久之也是脱口而出了。更有甚者,等她寒暑假回到老家,发现那里也流行开了“帅哥”和“美女”的叫法。尽管这叫法如雨后春笋般在全国兴起,连官方都用开了“美女教师”、“美女售票员”等等称谓,她仍觉得这叫法源起并发扬于古城。

周文似乎在客套,“不打,我看看就行了。”

“打就打嘛,扭扭捏捏干嘛!”

那天,周文的球技惊艳到了她,他的打法是这样的:对方发球过来,他一把抽死,他发球过去,对方回过来,他还是一把抽死。他抽杀的时候,整个乒乓球场鸦雀无声,大家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往后挪动脚步。冯静的几个西北老乡硬着头皮上前挑战,但结局都是一样的:周文的抽杀似乎例不虚发。轮到冯静了,上场之前她还存在一点幻想,觉得自己比那几个老乡都厉害一些,没准能和他打个旗鼓相当呢!结果她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。周文明显地让着她,取消了抽杀,又把速度降低了三分之一,更是完全放弃了旋转,甚至刻意把球回到冯静很好处理的角度,让她来抽杀,所以他们每个球都能你来我往打很多回合,看起来颇为精彩。冯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,已经不奢望取胜,只是放松开来尽量把球打精彩。其实到这个时候,他们打的已经不是胜负,而是一场表演赛。观众们以为冯静和周文实力相当,两人算是棋逢对手,加上那些球确实花里胡哨很是炫目,这才从先前的压抑中缓过劲来,于是纷纷为他们叫好和喝彩。

打了一阵,因为等着打球的同学多,周文就自觉地下来了,冯静也跟着下来。两人肩并着肩站在一起看球,一边回味刚才“表演赛”时的默契和兴奋,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好,让冯静从心底里涌上一种快乐。她由衷道:“你的球打得真好!是专业的吧?”

周文解释,“纯业余的野路子,没受过任何专业培训,只不过天生速度快而已。”看了一眼冯静,“其实你的球很好啊,力量很足,就是动作还不够顺畅。”他的口音有些奇特,既不像南方人的轻快,又没有北方人的厚重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,他应该属于那种去过北方的南方人,并且在北方呆的时间不短。

冯静说:“哎呀,帅哥,我们这学期有比赛,你教教我吧!”

周文棱角分明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,“好啊,留个电话吧,我叫周文。”

回学校时,有个男同学对冯静开玩笑,“又有人追你了,好像还是本地人呢,本地的男人们坏得很,你要小心喽。”

冯静说:“滚!”

回到宿舍,冯静照了照镜子,镜子里的她披头散发,素面朝天,看起来狂野而又泼辣,难怪好闺蜜张瑶会在私下评价她“又疯又骚”,她又回想了一下周文,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,这个人身上有些像雾的东西,朦朦胧胧罩着不让人看清,分开才一会功夫,他的样子就模糊了。唯独记得他的眼睛。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,清澈、纯净而又秀气。就是这双眼睛,让他有别于之前冯静见过的所有古城男性。冯静喜欢和他相处时的感觉,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?冯静一时间也说不清道不明,但她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心动的感觉。

在那之后,他们肯定是聊过一次电话的,不过聊的什么内容,以及是谁主动打的电话,冯静都完全不记得了。但她清晰地记得:他们的下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中午。

那个中午天气有点暖和,但也不是很热,让人暖洋洋的想睡觉,事实上冯静之前一直有午睡的习惯,并且每次都睡得天昏地暗。但那天她没有睡午觉,而是午饭后就早早来到体育馆,体育馆所有的露天球场都免费对市民开放,但古城的市民们似乎不太喜欢运动,所以体育馆基本上还是学生们的专场。冯静扎了一个马尾辫,一身运动装,出门前她照了下镜子,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,看起来清爽、活泼、充满青春活力,她很有自信这次见面能扭转之前在周文心中的形象。

周文比她到得更早,一个人坐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,见到冯静后微微一笑,算是打招呼。他们并没有急着去打乒乓球,而是一起坐着聊了一会。在聊天的过程中,周文始终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,这让她有些疑惑。这个疑惑在打完球回到宿舍照镜子后才解开:由于俯身坐下的原因,她白皙而又饱满的胸部从领口挤出来一部分,乳沟的形状非常完美。解开疑惑后,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羞涩,而是骄傲和一丝丝得意。

午休时间,整个体育馆只有他们两人,没有人来妨碍他们打球。偌大的体育馆里空荡荡的,安静得可以听见乒乓球在地上蹦哒的脆响。冯静扣球时力量不错,但是落点控制得稍微差一点,周文就专心当一个陪练,不停给她喂球,一边纠正她的动作。连续扣球很消耗体力,每当冯静累了,两人就蹲下来聊聊。冯静说这学期有乒乓球比赛,想好好练练,看能不能拿个名次?周文说只要有机会就来陪她练球,说她力量和技术都很好,没问题的。

冯静胳膊上有个伤疤,周文多看了一眼,冯静淡然解释其来龙去脉,说是小时候很顽皮,周文的眼里竟充满了怜惜。冯静展开了话题,由童年聊到故乡,又由故乡聊到古城,说古城是一个极度乏味的城市,这里的人,这里的风景,这里的小吃,没有一样不令人感到索然无味。周文一直微笑着听她絮絮叨叨,那是父兄般的笑容,温暖而又干净,让人如沐春风,情不自禁地信任和亲近。听到冯静批评他的故乡,他终于忍不住反驳道:“古城有两千多年历史,尽管市区的所有景点都商业化了,但在整个市内,还有两个地方保持了古风,这两个地方值得去看一看。”

“云山和沙湖?我很久前就听说了,上次几个老乡拉着我去,我怕去了失望,坚持没去。”

周文郑重地说:“那你可以答应我吗?如果你哪天想去这两个地方了,一定要让我陪你去。那样不管过多久,你回忆到这个地方,首先就会想到我。”

冯静哈哈笑道:“牙都要被你酸掉了,好吧,我答应你,就这么说好了啊!我先走了,下午还有课,再约,拜拜。”周文苦笑了一下,“好吧,拜拜。”

此后的一段时间里,他们经常在一起打乒乓球,大多数时间都是中午,因为冯静说过,中午的时间最长,又没人打扰。有一天中午,他们打得很尽兴,连突然下起的小雨也没能打断他们。事后他们总结:打乒乓球不怕小雨,就怕起风。因为下小雨时,顶多把衣服打湿一下,然而还能坚持。但是起风就不一样了,球的落点完全变了,完全找不到感觉。冯静还特意让周文帮忙拍照,然后发在了朋友圈。那张照片她很满意,雨中的她特别妩媚,雨珠顺着柔美的脸颊滑下,在下颚停留了很久。在那一刻她仿佛不是来自西北的疯丫头,而是温润如玉的江南女子。

再后来,他们在见面的时候,打球的时间越来越少,聊天的时间越来越多,有时候干脆就没打球,见面就直接坐在台阶上聊天。再后来他们的会面已经完全不需要打球的理由,心血来潮就会在一起坐一坐。这些活动当然瞒不过明察秋毫的室友们,每次她坐在镜子前略微梳妆,室友们就会嘲笑她:又要出去骚了?对此她大多笑而不语,偶尔也会反击:张瑶,你是嫉妒吧?说了我和他只是球友,你喜欢我介绍给你好不?

有一次,学校里举行晚会,他们并肩坐在充当观众席的台阶上,宛如一对情侣。深秋的晚风令人沉醉,两人亲近而又礼貌地交谈着,周文还是一如既往地少言,只在关键点上发表他的观点和看法。从他们身边经过了很多学生,不时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舞台上正在演出歌伴舞,冯静看着伴舞的女生问:“性感不?”周文说性感。冯静自豪道:“我们以前练爵士舞的时候,比这个更性感。”周文就赞叹她的多才多艺,冯静不屑道:“这有啥,对我们表演系的来说,这些都是小菜一碟。”周文听到冯静是表演系的,就自我介绍道:“其实我的演技很好,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信。”

冯静肆无忌惮地笑着,用手指在周文的额头上一点,“表演系又不是专门练演技的。再说了,你这种类型的人,一眼就能从头看到底,哪有什么演技?”

周文愣了,“我们才刚刚认识,严格来说还处于初相遇阶段,你就这么肯定地把我归类了?”

冯静没笑了,但眉梢和嘴角仍有未完全消失的笑意,“你的眼睛出卖了你,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澈的眼睛。”

周文不服气,“我是在你面前眼神才这么清澈,平时很深邃的。”

冯静把他的头扮正,说,好好看节目。

又看了一阵,他们都感觉有些乏味了,于是下了台阶,在操场的边边角角散步。周文去表演了一下几个单杠动作,他的单杠水平还不错,灵巧而又力量十足。然后跑到双杠那里压腿,肋木架上压肩。冯静轻轻地嘲笑了他,然后给他展示规范动作,示范完动作后,两人坐在双杠上聊天,冯静直视周文的眼睛,问道:“你对我有什么感觉?”

周文想了想,诚实地回答道:“妩媚。”见冯静似乎有些诧异,他又郑重道:“这是我对你的第一感觉。第一次见到你,我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诗: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亦如是——我可不是跟你掉书袋,我只是如实回忆当时的感受。”

冯静把这句诗念了念,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,这笑中还带着一点点羞涩,“好吧,那第二感觉呢?”

暮色中,周文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,只有那一双清亮的眸子闪闪发光,“你很真实,不像有些人,把自己包在面具下,不让人看清。在体育馆第一次见到你,就觉得你和所有人不同,想着这准是一个北方丫头,有着那么一股子野性,又率真,又热情,当时就有想和你认识的冲动——啊呀,想起来真的好幸福,我真的就和你认识了。”

冯静有一个发现,他们在一起呆的时间越长,周文的口音就越偏北方。听了这句话,她突然想起来了,忙不迭地喊道:“哎呀,我那天头发都没弄好,像一个疯子,太丢人了。好了好了,不说这个了,还有没有第三感觉?”一边笑了出来。

周文也笑了,“第三种感觉就是:性感。”冯静就说“你要死啊!”扑过去作势要捶他,两人都大笑起来。周文提议去唱歌,学校斜对面有一家饭店,消费到一定程度后送KTV包厢卡,周文手里有一张,马上快过期了。冯静惊喜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麦霸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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