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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客栈连载小说】红尘孽债:梧桐巷(十六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十六章

我哭着跑回奶奶那里,爷爷奶奶看我哭得跟泪人似的。小姑过来给我擦眼泪,大弟大叫:“二姐不哭了,你不要去爸爸那里了,就在这吧。”我抚摸着大弟的头,心在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,能管管爸,妈真是太可怜了。小姑端来饭碗说:“快别哭了,吃饭吧。”爷爷对我说:“你一天天长大了,今年你都14岁了,你说你爸是对的,不要怕他,要多看着点。以后再有女人去找他,你就和他闹,看他还要不要脸。爷爷在后边支持你们。爷爷和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学坏的,而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你们长大在人面前能抬起头。爷爷这辈子走在树底下都怕树叶掉下来打着,路上看一块西瓜皮就要躲着走。哎,就是你爸爸不给我争气。”

听了爷爷的一番话,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,爷爷为什么要报名全家下放了,也猜出了那段时间,爸爸为什么老是和爷爷吵架了。

快开学了,妈妈却越发紧锁眉头,每次都躲着我的目光,使我好困惑——妈妈这是怎么呢?

开学两天了,妈妈不是让我陪她赶集,就是要我随她下田,就是不谈上学的事情。一天我的老师突然家访,老师跟妈妈说,这孩子辍学,太可惜了,她学习成绩好,脑子又聪明。再说你们家又不是上不起学的,像你们这样的家庭怎么能不让孩子上学呢?你们这样做会坑害孩子一辈子的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急。当着老师的面,妈妈没有说一句话。老师看到这一切深表惋惜地走了。妈妈知道老师说得对,可是她说什么也无济于事,这个家是男人当家,是爷爷说了算,所以她没有办法和老师说。听了老师和妈妈对话,这才知道,我不能上学了。

因为我上不了学,妈妈不知哭了多少次。“妈你不要难过,我认识字的,能读书讲故事给你听,也能写信,一般的字都认识的。妈妈,你放心好啦,我以后不会像你这样活着。我不上才好呢,能帮你干活。”我说的轻松,可是心里流着泪。

“傻丫头,妈再累也不想让你辍学,妈知道没有文化的苦衷。妈这辈子苦就苦在没有文化上,我们家不是上不起学,而是你爷爷不给你上,我又做不了主,你爸爸又不在家。我们这个家无论什么事情都得听你爷爷的,谁说都没用。”

“妈,无所谓我不怨你的。”我抬起了头,闭上眼睛,强忍着泪水出眶。

原来一个月前爷爷就对妈妈说了,香菱不要上学了,小丫头认几个字,能写名字,能认路找到家就行。上那么多学,有什么用,下来帮你干点活,喂喂猪,看看菜园。

离我家不远,有一家夫妻理发店,男人叫肖大头,女人叫小雪,都是能说会道的人。夫妻俩人缘极好,附近的人没有不认识他们的。开始我爸二十多天理一次发,后来和他们熟悉了,理发就勤快多了,几乎三五天就理一次。小雪开始叫爸爸叔叔,后来就叫大哥了。

肖大头初中毕业,进了一家工厂,在厂里混了几年,也没有学到什么技术,后来工厂效益不好,厂里提出了减员增效,就在减员时,他和车间主任打了一架,自然就减到了他。

肖大头回家后无所事事,年龄又轻,又有老婆孩子,生活越发困难。看看别的下岗工人都找到了事干,自己也感到很难为情,在老婆牢骚怪话的逼迫下,终于鼓起勇气外出找活干。

干什么呢,他一没有技术,二没有见识,只能干一些粗活,又脏又累也赚不到几个钱。老婆整天怨声载道:“我怎么瞎了眼,跟这个窝囊废,哪年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
“大头啊,你也不小了,也成家了,应该做一些正经事了。”大头父亲爱莫能助地说。

“我看你能有什么屌用。还不如学理发,我们也开一个理发店,你说说看,这不是一条出路吗?”肖大头老婆说。

“你想得倒美,我又不会理发,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买门面房,开理发店就那么容易说开就开啊。”

“奶奶的,我说你是个饭桶,一点也没冤枉你,你还不服气。我们梧桐巷哪家不在做生意?不会理发,不能学吗,没有钱买门面房,我们家的房子就可以当门市,再向你爸爸,你哥哥借点钱,不就行了吗。你就知道吃饭,还能干什么,说你是饭桶还冤枉了?”

“你说的还真是个办法,没想到我老婆头发长,见识还不短呢,明天我就拜师学手艺。”

“这还像个男人,好好学,我也不到外边打麻将了,天天在家做饭,侍候你,也算倒霉,遇到你这个冤家。”

肖大头说干就干,一连找了几家理发店,拜师学艺都没成,最终还是花钱买两条烟送给亲戚,靠他的帮忙,才进了新颜理发店做了学徒。不到一年,肖大头刻苦钻研,也能独立给人理发了。

于是他和老婆就在自己临街的家,开起理发店来。

理发店应该有一个名字,叫什么名字呢,这可难住了肖大头,一连几天想不出来,后来还是老婆说了:“起名字有什么难的啊,就像给孩子起名字一样,以我看就叫大头理发店。”

“去你的,哪有这样起名字的,那不如叫小雪理发店了。”

“那叫兴隆理发店,怎么样?”小雪认认真真地说。

“这还差不多,就这么定,叫兴隆理发店好了。”

接着小雪又请爷爷给理发店写了一幅对联:

新事业从头做起;旧面貌由手推平。

一切都在老婆的指挥下,兴隆理发店顺利开张了。小雪开始给肖大头做下手活,时间长了也学会了理发。

肖大头的理发店不大,不足十六平米,里面竟放了两个理发椅子,两口子经常忙得手忙脚乱。小店里地板上一片乱发,满屋子散发着头发的腥味和潮湿的霉味,一些苍蝇毫无畏惧地在顾客面前飞舞着,还有几只蚊子不失时机对人发起攻击。可是小雪待人热情,一边和顾客聊天,一边为顾客理发,丝毫不为这样的环境所影响。说到高兴时,爽口大笑,满脸知足常乐的神态。

肖大头做了老板,全身都是干劲,整天笑哈哈的,把学到的技术都用了上去。特别是小雪那张嘴,太乖巧,叔叔阿姨,老兄老弟,大姐小妹喊个不停。小店的生意还真的很兴隆,来往的顾客也挺多,半年下来,赚了不少钱,从来没看到有这么多钱的肖大头,似乎腰板硬了很多,小雪的戒指、项链也戴上了。

一天,我爸去理发,刚进门,小雪就迎了上来。

“叔叔,你这头发太好了,乌黑发亮,一丝白发没有,就是美女的靓发也比不上的。我理了这么多年,还没有看到你这样好的头发呢。”

“是吗?我头发颜色是不是有点黄?”爸爸高兴地说。

“不黄,不黄,你这是黑里带黄,自然美,况且现在黑里带黄是时尚啊。”

肖大头在一旁很纳闷,这个吴郎中头发不怎么样的嘛,比我的头发还差呢,就是有点亮光也是上发油的,仔细看看他也只比我们大七八岁,怎么喊他叔叔呢?

正在纳闷之间,爸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忙着掏出十块钱给了小雪。小雪笑着说:“吴叔,拿钱了,您来了我们小店生辉了。”说着就要找钱给我爸。

“不要找了,就这么多。”

“乖乖,你还会哄人啊。”爸爸走后,肖大头感慨地说。

“谁像你!嘴要乖,只要人家高兴,就会多给钱。一句好听话要什么成本啊,他家是开诊所的,有钱。”小雪很得意。

一天,爸爸来理发,正巧肖大头不在,小雪的手不停地抚摸我爸的脸,胸脯紧贴着爸爸的肩上:“哥,你的脸真白啊,皮肤也细嫩。”她嗲声嗲气地说,“整个梧桐巷,就是整个东大街没有一个男人比你帅了。”可能是经常拿理发推的手,张弛有度并且柔软有序,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滑动,该用力时候,绝不手软,该柔软的时候,决不僵硬,抚摸得他心慌意乱,按捺不住。

“是吗?还是你的皮肤细嫩,这个巷子也没有那个女人比你漂亮的,就是我们这个镇上,你也是数得着的美女。”说着伸手摸起了小雪。也许是把脉治病的手,温暖灵巧,该到的地方,绝不放过,抚摸得小雪热血沸腾,春意荡漾。

“哥,我就喜欢给你理发,把你的头发理得漂漂亮亮的,让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比不上你。”小雪说着说着就把脸凑了过来。

“嗯,只要你喜欢,那我就经常来你这理发。你理得真仔细,一根乱发也没有,并且小手柔柔的,按摩得叫人心痒痒的。”

“哥,你的手不仅柔软,而且还暖暖的,摸得我脸红心跳呢……”小雪还没有说完,他的手又移到小雪的脖子上。

“哥你给我买个项链吧。”

“你不是有吗,还挺有份量的。”

“什么呀,这是铜的,我要金项链。”

“好,好,好,只要我的宝贝喜欢,我就买。十五克的可以了吧。”

“不行,至少也要三十克的,那才像个项链。”小雪撒娇地说。此时的小雪窃喜,像一个猎人好长时间没有收获了,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地捕获到一只肥肥的色狼,老娘今天要大放你的血。

“三十克?那不成为栓狗的链子了?”爸爸说着说着竟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
“去你的,我是你的奶!”

“你说什么呀?”

“你的二奶呗。”

从此,爸爸就认准了小雪,每次理发非她不剃。时间不长,我爸真的给小雪买了一条十八K三十克金项链,从此一个看病把脉的手与一个理发按摩的手,紧紧地握到了一起。男人女人之间的道德薄纸一旦被戳穿,情感就会像无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。

爸爸到兴隆理发店次数突然多了起来,他与小雪的关系被警惕的爷爷看出来了。爷爷几次背地里教训他:“你刚从牢里出来,怎么还不吸取教训?你和小雪的事要是让大头知道了,这还了得,这个家还有安稳日子过吗?你的脸往哪里放?”可是不管爷爷怎么叮咛,爸爸仍然我行我素,全无悔改之意。

爷爷整夜睡不着觉,他常常在半夜坐起来,不断唉声叹气,吴家到吴思这代人就这么毁了吗?奶奶劝说爷爷,不能这样盘心思,白天还要给人看病,你身体垮了,这个家怎么办?浮屠大师说得好,面对他,接受他,处理他,放下他。该放的就要放得下,一切随缘生缘灭吧。“养不教,父之过”。怎么教育他悔改?为了这个家,爷爷万般无奈,只好报名全家下放,离开梧桐巷或许还能挽救这个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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